那嫩黄的花瓣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清冷的幽香。
权拓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文铜板,随手抛进花童的篮子里。
小男孩脆生生地道了谢,欢天喜地地跑向了别桌。
商舍予将那束腊梅捧在手里,低头轻轻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喜欢腊梅?”
见她低眉浅笑的模样,权拓忽然开口:“西苑的院子里,前阵子似乎也多栽了几棵。”
闻言,商舍予略显诧异地抬起眼眸。
没想到这个连西苑都没踏足过几次的男人,竟然连院子里多了几棵树这种细枝末节都注意到了。
“嗯。”
她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刚搬进西苑那会儿,觉得院子里光秃秃的,缺了点颜色,便让人去花房移栽了几棵过来。”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花枝,轻声细语地接着说:“宋代诗人尤袤曾写过一句‘破腊惊春意,凌寒试晓妆’,以此来赞美腊梅冲破腊月严寒、唤醒春意的高洁,不过...”
商舍予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我倒没有诗人那般深远的意境,也品不出什么傲骨,我喜欢它,单纯只是因为这花香气扑鼻。”
听着这番坦诚到有些娇憨的话,权拓冷硬的眉眼间染上了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他微微倾身,单手支着下颌,语气难得调侃:“本以为你是有文人雅骨、同尤袤一般追求意境的才女,没成想,竟只是贪香?”
被他这样说笑,商舍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少了平日里的清冷防备,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
时辰不早了,茶馆里的戏台上一曲舞毕,看客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两人起身准备回府。
权拓转头叫来伙计,指着桌上那几碟点心吩咐道:“把这桂花糕和枣泥糕各包两份带走。”
伙计麻利地应了一声,赶紧拿了油纸去打包。
商舍予站在一旁,以为他是想带回去孝敬老太太,便赶忙出声提醒:“婆母年纪大了,这两样糕点虽然软糯,但糖分放得重,吃多了恐会积食,不太适合她老人家尝鲜的。”
权拓接过伙计递来的油纸包,随手付了钱。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谁说是给母亲带的?这是给你的。”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