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他倒还有闲心在学堂里煽风点火,踩着权家来彰显他那可笑的正义感。
商舍予没有制止权淮安,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抬起眼眸,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对上赵先生那自命清高的视线。
“既然赵先生和大家都如此迫切地想要一个说法...”
商舍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在殿堂内回荡:“那咱们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说法理清楚。”
说着,她微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的警卫队做了一个手势。
“搬把椅子来。”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立刻大步上前,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把厚重的太师椅,稳稳地放在了殿堂的最中央,正对着赵先生和那群义愤填膺的学生。
商舍予上前一步,施施然在太师椅上坐下。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纯白的狐皮大氅顺着椅背倾泻而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十几个警卫在她身后呈扇形散开,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人。
原本喧闹的殿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商舍予这沉静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给唬住了。
就连刚才还叫嚣着要开除权淮安的学生们,此刻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这权家三少奶奶,未免也太镇定了。
面对全校师生的指责,她居然不慌不忙,反客为主地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场审判的审判长。
赵先生被商舍予这副姿态刺痛了眼睛。
他斜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商舍予,内心暗自咬牙。
装模作样!
真以为摆出这副权家主母的架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气势,转头怒视着权淮安,厉声逼问:“权淮安,你小婶婶既然要在这里听说法,那你就当着她的面,老老实实交代!”
“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是谁把考题泄露给你的!”
权淮安咬着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商舍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和嘲笑的面孔。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从心底直冲脑门。
“我说了,”权淮安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赵先生,也对着所有人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