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捧月狐疑地看着商摘星。
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满脸委屈愤懑的妹妹,她眯了眯眼,心里的疑虑却并没有完全打消。
商摘星这番话听起来确实合情合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商摘星不会不懂。
可是...
商捧月咬着嘴唇。
大哥把药送给周立民的时间都是她计算好的,那两口子为了白若溪的病,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医问药。
按理说,一旦得到这种号称能起死回生的神药,他们肯定会死马当活马医,第一时间给白若溪吃下去才对。
怎么会那么冷静地先让人去查验?
难道他们就不怕耽误了救命的时机?
商捧月冷冷地盯着商摘星,正欲再开口逼问。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亚莲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织锦旗袍,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女儿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哎哟,你们姐妹俩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的干什么呢?”李亚莲咋舌,快步走到商捧月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个遭了大罪的女儿。
看到商捧月那苍白如纸的面色和眼底的乌青,她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心肝肉啊,在牢里受苦了吧?”
她拉住商捧月的手,却发现女儿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娘...”看到李亚莲,商捧月心里的委屈和后怕终于涌了上来,眼眶一酸。
“先别委屈了。”李亚莲赶紧打断她,语气急促地叮嘱道:“你父亲这会儿正在正厅里发好大的脾气呢,为了把你从大牢里捞出来,他可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正厅给他认个错。”
听到这话,商捧月的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次的事,她确实搞砸了。
不仅没能把那幅九万大洋的浮世绘卖出去填补亏空,反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甚至把大哥都折在了牢里。
以父亲的性子,这会儿指不定气成什么样了。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扯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畏缩的模样,李亚莲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细声细气地在耳边叮嘱:“捧月啊,待会儿到了正厅,不管你爹怎么骂你,骂得多难听,你都千万不能吭声,更不能顶嘴,你就乖乖地跪下磕头认错,挤出几滴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