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故意拉长了语调,欣赏着商礼那逐渐灰败的脸色。
“你爹来了之后,问都没问你一句,连医务室的门槛都没踏进去半步,直接就奔着水牢去了。”
“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市长府邸。”
“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呢,商捧月就已经被放回商家了!”
说到这里,那警员转过头,和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故意拔高了声音谈论起来。
“要我说啊,这商捧月和商礼惹了市长大人,犯的可是要命的罪过,按理说这两个人一个都别想囫囵个儿地出去,可商明国去了一趟市长府邸,商捧月就安然无恙地被放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要么就是商明国大出血,给了市长天大的好处,要么就是市长大人看在商家三小姐如今是权家三少奶奶的份上,网开一面,放了其中一人。”同伴接过话茬,冷笑着分析:“可你仔细想想,当初在展览会上,第一个跳出来大言不惭说认识那个什么张崇的人,可是商捧月啊!就算市长真要放人,也该是放商礼这个不知情的才对。”
“如今放的却是罪魁祸首商捧月,这明摆着就是商明国在市长面前,死保了商捧月,放弃了这个大儿子呗!”
“谁说不是呢!”
“这豪门大户里头的心思啊,真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比下水道里的水还脏。”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跟个弃子浪费口水了。”
两人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锁上牢门,大摇大摆地顺着甬道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商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眼呆滞地望着墙角那只正在啃食霉烂草根的老鼠。
他被抛弃了?
他堂堂商家大少爷,商家名正言顺的未来继承人,居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父亲为了四妹,为了那个从小就爱出风头、如今更是连累他入狱的商捧月,抛弃了他这个大儿子?!
“呵呵...哈哈哈哈...”
商礼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简直可笑!
太可笑了!
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人生,身为长子,他从小到大何曾得到过长子应有的待遇和尊重?
还有他母亲舒清婷,哦不对...
母亲不是真母亲,父亲也是虚情假意,平日里满嘴的家族荣耀、长子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