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望归日日在商会忙碌,撑起了权家的生意,知鹤那丫头去了国外留学,多年未归,淮安也在学堂里念书,时不时的才会回来。”
“老三身为北境督军更是身负重任,成日里在军区摸爬滚打,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也不知今年这除夕夜,咱们权家,会是个什么光景。”
站在一旁布菜的喜儿听到这番话,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权家满门忠烈,为了这华国的江山,北境的百姓,付出了太多太多。
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留下这老弱妇孺,怎能不让人觉得可惜,让人心疼?
见婆母这般伤感,商舍予起身走到司楠身边。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司楠那双冰凉的手,柔声宽慰道:
“婆母,您别想这些伤心事了。”
“权家满门忠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为国捐躯,是大义。”
“他们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英魂一定会在天上看着咱们,保佑着咱们权家平平安安的。”
“他们若是看到婆母您这般伤悲,定然也是不好受的,咱们留下的人,更得好好活着,替他们看着这太平盛世,不是吗?”
听到儿媳这番贴心的话,司楠的心里总算是得了一丝宽慰。
她反握住商舍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脸上勉强挤出笑意。
“好孩子,你说得对。”
“如今我虽然老了,但身边还有你和老三陪着,还有那三个乖孙儿,我这老婆子,也该知足了。”
司楠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期盼:“我只盼着...今年这除夕夜,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咱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地吃顿年夜饭。”
商舍予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和着婆母的话。
但她心里,却也是没底的。
权拓身为北境督军,军务繁忙,如今边境局势又这般紧张,倭国人虎视眈眈。
自上次外商招标会一别,她已经有快十日没见过权拓的面了。
今年这除夕夜,他是否还要在军区里忙碌,连家都回不来?
晚膳过后,司楠照例要去祠堂诵经祈福。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对商舍予说道:“天色不早了,外头又下着大雪,你赶紧回去歇息去吧,不用陪我了。”
商舍予转头,对着一旁的严嬷嬷吩咐道:“严嬷嬷,劳烦您去给老夫人拿件厚实的披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