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商捧月睁开眼睛,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彩菊正拿着毛巾帮她敷脸,见小姐忽然发笑,吓得手一抖。
她以为小姐是因为被大少爷当众殴打,又被池老太太辱骂,受了太大的刺激,伤心过度导致失心疯了。
“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她赶紧放下毛巾,柔声劝解道:“大少爷今日虽然打了您,但那也是因为展览会搞砸了,他在气头上,一时冲动才动了手,您想啊,平日里在商家,大少爷最疼的就是您了,有什么好东西不是紧着您?等大少爷这阵子气消了,想明白了,定会上门来给小姐您赔罪道歉的。”
“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啊。”
闻言,商捧月收起了笑意。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长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灼痛的脸颊。
“疼我?”
她冷笑了一声:“我也以为他最疼我,可我没想到,我的好大哥竟然会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因为外人的几句骂声,就对我下这般狠手。”
“九万大洋的债我背着,骂名我也跟着担着,他倒好,把气全撒在我身上!”
“不过没关系。”
商捧月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西洋镜里的自己。
“这次的事,我非要给他办漂亮了不可,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商礼解决不了的烂摊子,我商捧月能解决,等我把市长请去了展览会,把那幅画卖出天价,我要让他为今日的这一巴掌后悔莫及!”
彩菊闻言,面露难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姐,事情都已经发展成如今这般田地了,外头骂声一片,还...还能怎么办漂亮啊?咱们上哪儿去弄九万大洋啊?”
商捧月转过头看着彩菊,勾着唇角笑了笑,眼神笃定。
她没多做解释,重新坐回圆凳上:“帮我再化个妆吧,把脸上的巴掌印遮下去,再去库房里把我那对极品血燕,还有那支百年老山参挑出来,用最精致的锦盒装好。”
...
两个时辰后。
市长府邸正厅内,白若水站在一张红木大案前,手里拿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腊梅,正神情专注地将它们错落有致地插进一个汝窑天青色的花瓶里。
“小莉,你瞧瞧,这枝斜着插是不是显得更有意境些?”她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笑着询问身旁的丫鬟。
小莉闻言立刻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