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直视着高高在上的池老太太。
“婆母放心。”
商捧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得极重:“那九万大洋是我商捧月自己借的,我自己自然会想办法还上,绝不会牵扯到池家一分一毫!”
“这事儿,就不劳婆母操这份闲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老太婆那张错愕的脸,转身昂着头大步走出了正厅。
老太太被商捧月这突如其来的硬气顶得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商捧月的背影,故意拔高了音量,大声地落井下石。
“还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还!”
池老太太的声音穿透风雪,刺耳至极:“九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如今你们商家顶着卖国的帽子,谁敢去沾你们的晦气?除非你能把北境的市长请过去看你们那什么破展览会,否则,那幅浮世绘,你们就留着带进棺材里吧,这辈子都别想卖出去了!”
没走多远的商捧月听到“市长”二字,脚步一顿。
片刻后,又重新迈开步子,快步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身后的正厅里,池老太太那刻薄的冷嘲热讽还在继续,但商捧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回到厢房,她一把扯下身上的貂皮大衣,狠狠地扔在紫檀木的贵妃榻上。
彩菊赶紧关严了房门,走到商捧月身边,看着小姐那副模样,眼眶一红,担忧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姐...”
“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大少爷的浮世绘,看来是真的要砸在手里了。”
彩菊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当初小姐为了帮大少爷买下那幅画,毅然决然地在洋行贷了九万大洋。
那可是九万大洋啊!
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巨款!
如今浮世绘卖不出去,大少爷翻脸无情,不仅不帮忙,还当街打了小姐。
池家更是落井下石,急着撇清关系。
这九万大洋的期限一到,若是拿不出钱来,那些人可是会拿枪逼着要命的!
到时候,小姐恐怕真的要被池家扫地出门,流落街头了。
看着小姐脸上那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彩菊抹了一把眼泪,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盆刺骨的冷水进屋,将干净的白毛巾浸入冷水中,拧了个半干,小心翼翼地走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