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以前在商家,商舍予虽然沉默寡言,但确实是最懂事、最能帮他分忧的那一个。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样恶劣地对待她,今日她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可是...
商礼转过头,看着还在跳脚破口大骂的商捧月,眼底闪过极其隐秘的复杂情绪。
商捧月再怎么蠢,再怎么虚荣惹祸,那也是他的亲妹妹。
而商舍予...
他在心底无声冷笑。
下午时分,商捧月踩着高跟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池家大门。
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厢房。
路过正厅时,一阵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从半掩的雕花木门里传了出来。
是西洋唱片机里放着的《牡丹亭》。
商捧月脚步一顿,身子下意识地往游廊的阴影里缩了缩。
那老太婆此刻定然坐在里面听戏。
若是平时,她定要扬起笑脸进去奉承几句,讨老太婆的欢心。
可今日不同。
她这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还清清楚楚地印着五道手指印。
若是让那老太婆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冷嘲热讽、借题发挥。
她咬了咬牙,低垂着脑袋,加快了脚步,打算顺着抄手游廊从小路绕回自己的厢房。
“大少奶奶,您这是打哪儿回来呀?”
突然一声从背后响起,商捧月身子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这嬷嬷背后长了眼睛不成!
嬷嬷是池老太太身边的陪嫁丫鬟,在这池家后院里可谓是半个主子,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势。
此刻,她正挑开正厅厚重的棉门帘,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站在风雪中的商捧月。
正厅内,唱片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池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侧过头,透过半开的房门,目光如刀般射向外面的商捧月,眼皮微微一掀,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池家的大少奶奶回来了,怎么?这脚底抹了油似的往回钻,连进门给我这个做婆母的请个安、打声招呼的规矩都忘了?商家到底是书香门第,还是市井弄堂?教出来的女儿,竟是这般没教养的东西。”
商捧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