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商少爷爽快!”
众人大笑着,在商礼的簇拥下进了展厅。
把人送进去后,商礼又回到了大门口,等着更多的人前来。
这时,长贵带着几个小厮回来了。
几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长贵的衣领子还被扯歪了,手里剩下的传单皱巴巴的。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发传单,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见几人这样,商礼脸上的笑意逐渐敛下。
长贵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
“说,到底怎么了?”
商礼厉声喝道。
长贵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说道:“大少爷,这传单...发不出去了,奴才们刚到街口,还没等把传单递过去,就被几个市井刁民给围住了,他们...他们指着奴才的鼻子骂,说咱们是卖国贼!”
闻言,商礼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卖国贼?”
“是啊。”
长贵抹着眼泪:“他们说倭国人现在正在南靖城边境屯兵,眼瞅着就要打过来了,咱们商家竟然还在这里大张旗鼓地开倭国画作的展览,那些人说,这种亲倭的烂事儿,只有...只有汉奸才干得出来。”
“不仅如此,奴才手里的传单,被一群小叫花子给抢光了,当众给撕了撒进阴沟里了,他们还说...还说要往咱们门口泼大粪。”
“混账!一群刁民!”商礼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他们懂什么?商场如战场,赚钱的事,哪儿来那么多说道?这群穷鬼活该受穷一辈子。”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商礼心里却开始发毛。
如果全北境的百姓都这么想,那他这九万大洋买回来的画,岂不是成了烫手的山芋?
“滚去后头待着,别在这儿碍眼。”
他烦躁地把长贵赶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商捧月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奢华的金线刺绣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胸针。
彩菊跟在后头,手里提着几个系着红绸的礼盒。
“大哥,恭喜大哥展览开业。”
商捧月笑盈盈地走上前。
商礼勉强挤出笑意:“你那回春堂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