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平复下来后,顾景然看着商舍予身上的玄狐皮大氅,忍不住试探着询问。
“师姐,你在权家...过得好吗?”
他眉头微皱,眼里满是担忧。
“听闻权三爷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脾气暴戾,他...他有没有欺负你?”
听到这话,商舍予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权拓那张冷峻的脸。
“没有。”
她笑着说道:“三爷他不怎么回权公馆,平日里基本上都在军区处理军务,就算是偶尔回来,我们相处得也不错,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并没有外面传闻中那般可怕和不讲理。”
闻言,顾景然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了一半。
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追问:“那权家老夫人呢?听闻老夫人年轻时候是军区的女兵,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这种大户人家里的老太太最是重规矩,老夫人好相处吗?有没有给你立规矩?”
见顾景然像个老妈子一样,事无巨细地盘问,一副生怕她在婆家受了委屈的亲人慰问表现,商舍予无奈地笑出了声。
“都好。”
她眉眼温和,语气轻松:“老夫人是个面冷心热的,她不仅没有为难我,还送了我很多贵重的东西,知道我喜欢医术,前些日子还特意在公馆里给我弄了个专门的药房,方便我抓药、研习医术。”
听到商舍予在权家不仅没有受欺负,反而颇受重视,顾景然憋在心里整整两个多月的担忧和焦虑,才终于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微笑。
“那就好。”
“只要师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长亭里的气氛,却因为这斩不断的羁绊,而变得温暖起来。
医善学府大殿之内。
正中央的主位上,商明国正舒适地靠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太师椅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鼻烟壶。
此壶通体由上好的老坑翡翠雕琢而成,翠绿欲滴,水头极足。
在从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坐在他下首客座上的,是学府里的一位姓李的理事。
李理事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灰黑色棉袍,双手捧着盖碗茶,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正微微探着身子同商明国搭话。
“院长,这几日学府里事务繁杂,我看您这眉宇间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