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药方,看着上面清秀却苍劲的字迹,他心里一暖。
可要滴酒不沾,谈何容易?
见权望归没有立即答话,商舍予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对他而言太过苛刻。
权门商会那么多客户,可不是靠嘴皮子谈来的。
她无奈摇头,又重新拿过药方,再次提笔。
“我在方子里加了两味温补的药,即便日后你躲不掉酒局,酒前服下也能护住胃黏膜,但药补不如食补,望归,凡事过犹不及。”
“多谢三婶。”
权望归将药方妥帖地收进怀里,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看着商舍予,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
商舍予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睨了他一眼:“还有事?若是诊金的事,你记在账上便好。”
权望归被她这促狭的话逗笑了。
“三婶惯会开玩笑,侄儿就算给您诊金,您也不会收啊。”
说着,他收敛笑意,试探问道:“三日后北境城有一场多国外商招标会,不知三婶可有耳闻?”
闻言,她放下茶盏,眼底划过了然。
上辈子,这场招标会闹得沸沸扬扬。
北境几个核心的项目都在其中,不仅有英国、法国的商人,连倭国人也想横插一脚,借着招标的名义渗透北境的经济命脉。
“听说过一些。”
她淡淡应道:“那是你们商界大腕儿的战场,我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去凑什么热闹?”
“三婶莫要妄自菲薄。”
权望归神色一正,语气诚恳:“之前的翻译手札,若非三婶,商会怕是拿不下来,还有上次在商会,三婶几句话就把那群嚣张跋扈的倭国人堵得哑口无言,这份胆识和眼界,北境城里寻不出第二个。”
他往前凑了凑:“这次招标会非同小可。”
“倭国人请了极厉害的智囊团,专门钻合同的漏洞,我虽然带了翻译,但那些人多是唯唯诺诺之辈,真到了唇枪舌战的时候,怕是顶不住,我想请三婶一同前往,坐镇大局。”
商舍予轻笑出声。
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
“北境城这么大,你若真想要翻译官,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何至于求到我这个三婶头上?”
权望归被戳穿了心思,倒也不恼,反而坦坦荡荡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