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恐怕也不能将那手札里的‘盘尼西林’制作配方翻译得一字不落。
中医世家出来的姑娘,懂西医?
老太太眯了眯眼。
商明国最是守旧,视西医为歪门邪道,恨不得把洋人的药水都倒进阴沟里。
商舍予作为商家的女儿,从小在眼皮子底下长大,哪来的机会接触西医?
更何况,那丫头之前在商家是什么处境,她很清楚。
父不疼,兄不爱,两个妹妹还把她视作眼中钉,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自学成才吗?
这本事,来得蹊跷。
司楠摩挲着指间的祖母绿戒指,心头疑虑渐浓,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她有这本事,能帮衬着你,倒也是权家的福气,只是你自个儿也要仔细着身体,别整日里熬着。”
“孙儿省得。”
与此同时,西苑。
商舍予坐在黄花梨木的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着眉。
她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色的斜襟旗袍,领口和袖口滚着细细的银边,衬得她整个人如冷月清辉,不染尘埃。
喜儿站在一旁,正拿着一把象牙小梳给她理着鬓角的碎发。
“那几个砸铺子的泼皮混混,被淮安少爷堵在巷子里打得满地找牙,淮安少爷虽然平日里瞧着吊儿郎当,但这回可是真硬气,连老夫人都没求,自个儿就把这仇给报了。”
商舍予对着镜子抿了抿红纸,唇色变得娇艳。
“权家人,骨子里就没个怂包。”
“他虽然被婆母宠得有些娇纵,但那股子血性是断不了的,单枪匹马去寻仇,倒真像权家的种。”
“可不是嘛。”喜儿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些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虽然没问出真凶,但这一顿打,也够淮安少爷泄火了。”
商舍予放下红纸,眼神微冷。
在这北境城,敢动权家铺子的人不多。
这几日她虽然和商家明里暗里对着干,但他们忌惮权家,万不敢对权淮安的店铺使手段。
那雇人砸店的,会是谁?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婶,起了吗?”
是权望归的声音。
商舍予回过神,对喜儿使了个眼色。
喜儿忙放下梳子,过去开了门,福身行礼:“望归少爷早。”
权望归踏进屋子,先是对着商舍予拱手行了一礼:“三婶,冒昧打扰了。”
商舍予转过身,目光落在权望归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