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铺子门口还没收拾干净,权淮安站在门口,衣襟上沾着风雪,他眼底满是怒意,但他忍着没骂人也没发火,只是低头看着那半截断匾。
伙计一瘸一拐地迎上来,声音发虚:“少爷...要不要去西苑请...”
“别。”他打断,语气强硬,“先收拾。”
伙计张了张嘴,还是压不住心慌:“少爷,这事怕不是街头混混这么简单,昨夜那几人下手狠着呢。”
“账本呢?”权淮安忽然问。
“在、在后头,还好没被翻走。”
“先清点损失。”他弯腰,把断成两截的匾额捡起来,抖掉上头的雪,“碎了多少瓷?”
伙计愣了一下,连忙回:“青瓷十二件,白釉六件,还有两箱未开封的。”
“记下来。”他把匾额靠在墙边,“能补的补,补不了的扔。”
伙计看着那块匾,忍不住道:“要不要换个名字?避避风头?”
权淮安抬头看他一眼。
“怕了?”
伙计脸一红:“不是怕...”
“是怕再被砸一次?”他拍了拍伙计肩膀:“再被砸,就再收拾。”
伙计愣住:“可这事?”
权淮安披上大衣,只丢下一句:“你看店,我出去一趟。”
城南。
乞丐窝在风雪里更显破败,墙角堆着发霉的草席,几个人缩成一团取暖,看见有人来本能地往后躲。
权淮安站在巷口,掏出几枚银角子,随手抛进雪里,银子落地的声音清脆,那些乞丐眼睛立刻亮了,扑过去抢。
“想要?”他声音不高,“我问几句话,答得好,还有。”
乞丐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个年纪稍大的瘦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道:“爷要问什么?”
“昨夜谁在北街跑过,几个人,什么样子。”权淮安俯下身,语气平静,“说清楚。”
瘦汉眼珠子转得飞快,像在回忆,又像在衡量值不值,“蒙着脸,带着棍子,跑得急,往西边去了,像是熟路。”
权淮安点点头,又掏出几枚,“再细。”
银子落下,乞丐们话就多了。
“有个人左腿不利索。”有人抢着说,“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领头的手背上有个疤。”又有人插嘴,“我看见了。”
权淮安听完,没再多问,只将最后一块银子抛出去,转身离开时,任由风雪扑在脸上,脚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