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然愣住了。
看着商舍予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会不愿意替师姐跑腿?
只要师姐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可是,这毕竟是关乎前途的大事,若平白无故拿了师姐这么大的好处,他这心里实在是不安。
他咬着嘴唇,正要再开口推辞。
“好了,都不用推辞了。”
刚才那位打圆场的山羊胡理事站了起来,一锤定音。
“既然商舍予身份受限,不便外出,且她本人又极力举荐顾景然,顾景然这孩子平日里的勤勉,咱们这些老骨头也是看在眼里的,那就这么定了!”
“由顾景然代替商舍予,作为本届特派生前往广济学府交流学习,望你学成归来,莫要辜负了你师姐的这番苦心,将外省的医术带回来,造福咱们北境的百姓。”
理事这话一出,便是板上钉钉,再无回旋的余地。
商明国坐在太师椅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费尽心机设下的局,不仅没能把商舍予赶走,反而白白便宜了顾景然这个养子。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殿内的学生们见尘埃落定,纷纷向顾景然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顾景然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商舍予。
商舍予迎着他的目光,暗暗的对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深邃而复杂,带着一种顾景然看不懂的决绝与期盼。
顾景然愣了一下。
他虽然没看懂师姐这个点头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算计与保护,但他从小就听师姐的话。
既然师姐让他去,那他就去。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在广济学府学出个名堂来,绝不给师姐丢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高台上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学生顾景然,定不辱命。”
大殿内的喧嚣随着顾景然的一声“定不辱命”而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压抑的火药味,却愈发浓重了。
商明国重新坐回了太师椅,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那双阴鸷的眼在商舍予和顾景然身上来回逡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挖下的坑,最后竟成了给顾景然铺的路。
一个养子,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只当是商家一条看门狗的穷学生,如今竟然要去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