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母亲最后的安宁都要受到威胁。
如果不低头,母亲真的会被...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全是碎玻璃渣,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钻心。
良久。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队长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三少奶奶,关于证人...”
商舍予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炭:“我...没有证人。”
听到这话,商摘星和商捧月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商明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拍拍商舍予的肩膀,却被她厌恶地侧身躲开。
“既是一场误会,那就结案吧。”商明国转头对赵队长笑道,“小女也是伤心过度,有些神志不清,给警备厅添麻烦了。”
商舍予垂着头,看着自己脚下冰冷的水泥地。
这一局,她输了。
但来日方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警备厅大门外,艳阳高高悬于苍穹之上,刺骨的寒风却如刀子般刮过。
商舍予站在台阶上,看着商明国一行人钻进那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
汽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扬长而去。
赵队长站在她身侧,搓了搓冻僵的手,叹了口气:“三少奶奶,这事儿...实在是对不住。”
他面露为难之色:“在此之前,权三爷那边有意嘱托过我,让我多照拂您,可如今毕竟不是旧社会了,民国律法森严,讲究个人证物证俱全,您这边没有证人亦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是商摘星毒杀令堂,我也不能徇私枉法,直接把商摘星抓起来处刑。”
“这事儿若是闹大了,上面怪罪下来,我这身皮也得扒了。”
商舍予收回冰冷的视线,转头看向赵队长。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
“赵队长言重了。”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明白您的难处,无论这次有没有为我母亲翻案,我都该感谢您今日的相助。”
听到这声谢,赵队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腰都弯了下去。
“哎哟,三少奶奶,您这可折煞我了!”
“您是北境王权三爷的太太,我这小小的警备厅队长,哪里承得住您这声谢?”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直打鼓。
这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