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去听雨轩,下人说你来了藏书楼,在做什么?”
权淮安一看到大哥那张黑脸,原本的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面前的账簿和那张草稿纸往身后藏,身子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道:“我就是在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没、没做什么。”
他心里有些发虚。
虽然他刚刚才在商舍予面前露了一手,但他深知大哥的脾气。
在大哥眼里,他碰这些商贾之事就是不务正业。
“是吗?”
权望归几步走到案前,抓起权淮安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那张宣纸。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计算过程,权望归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你在算账?”
权淮安垂下头,大气不敢出。
见他如此,权望归的声线愈发低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心思应该放在学业和兵法韬略上,那是咱们权家的立身之本,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日里琢磨这些蝇头小利,像个市井商贾一样斤斤计较。”
“之前你去商会,我就发现你偷偷翻看我的账本,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现在变本加厉,竟然跑到三婶这儿来算账?”
“你是权家的少爷,将来要去军校像小叔一样保家卫国的,你做这些,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对得起小叔和奶奶对你的栽培吗?”
权望归这一通训斥,如疾风骤雨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权淮安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他不敢反驳,也不敢抬头。
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为什么他擅长的东西就一定是不务正业?
他就非要去当兵吗?
他根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他喜欢看着那些数字在笔下变得井井有条,喜欢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商舍予。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怨气。
怪不得这女人刚才非要激将他算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她是故意让大哥看见,好让大哥来教训他,看他的笑话吧?
果然,商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商舍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想到权望归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年代虽然商人的地位有所提高,但在像权家这样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