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二房的独苗,小叔对你寄予厚望,你的路是在军营,是在学校,你要做的是好好读书,将来考军校,或者跟着小叔保家卫国,而不是满身铜臭地去跟人斤斤计较!”
越说越气,权望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这种念头,你最好趁早给我断了。”
说完,他也不管权淮安是什么反应,提起食盒转身就走。
“你好生休养,这几日别再胡思乱想了。”
丢下这句话,权望归大步离开了听雨轩,留下权淮安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桌边。
屋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鱼片粥,权淮安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外界传他是混世魔王,不学无术,难道大哥也是这么想的吗?
“从军...从军...”
他喃喃自语,眼中尽是迷茫与愤懑。
难道他权淮安这辈子,就注定只能活在别人的安排里,连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都没有吗?
翌日午后。
藏书楼内静谧非常,商舍予坐在靠窗的一张紫檀木大案前,手边堆着几摞厚厚的账簿。
自从养生茶和那几味特制的膏方推出后,济世堂这几日的流水比刚开业时多了不少,医馆的生意红火得惊人,每日进出的银钱数目繁杂。
若是交给寻常的账房先生,她终究有些不放心,便索性趁着今日得空,亲自来核对一番。
噼里啪啦...
修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弄着。
她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盯着账册上那一列列密密麻麻的数字。
算到最后一页时,手指一顿。
不对。
总账上的数目与分账对不上,少了整整一百二十块大洋。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叹一声。
许是这几日为了翻译那本洋文手札耗费了太多心神,脑子竟有些转不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算盘归零,准备重新再算一遍。
“嗤。”
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嗤笑声从身后的那一排高大的书架后传来。
“谁?!”
商舍予心头一跳,手中的毛笔差点没拿稳,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她愕然转头,目光警惕地扫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最里侧的那排关于兵法韬略的书架旁,缓缓转出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
权淮安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