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花体英文,还有许多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草图。
她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一本关于抗生素提取和合成的实验笔记。
在这个年头,青霉素等抗生素还未普及,这本手记的价值简直连城。
“这里面确实有些门道。”
她合上手札,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有些是关于化学合成的术语,寻常翻译自然看不懂,权门商会这是打算涉足西药行当了?”
权望归如今对商舍予已经是全然信任,既然她都问起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点头道:“如今世道乱,药品比黄金还贵,若是能掌握这西药的路子,往后权门商会在北境的话语权也能更重几分,至于涉及嘛...我目前还在观望,能不能成,还得看这手记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商舍予心中了然。
权望归果然是个天生的商人,眼光毒辣。
“好,这东西我留下了。”
她将手札放在桌案上,“给我些时间,我尽量把它翻译出来。”
“多谢三婶!”
权望归大喜过望。
当天午后,阳光正好,老夫人在房中午歇。
西苑的后门悄悄打开。
权望归带着两个心腹小厮,用软轿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权淮安抬出了西苑,一路避着人,穿过回廊,送进了听雨轩。
接下来的几日,北境的天气出奇的好。
冬日的暖阳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商舍予让喜儿在西苑的小花园里支了一张檀木小书桌,铺上绒布。
她每日处理完济世堂的事务,便会坐在花架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翻译那本厚厚的手札。
虽然她是中医圣手,但上一世为了精进医术,她也曾系统地钻研过西医。
这手札里的内容虽然深奥,涉及许多专业的药理和化学知识,但对她来说,并非天书。
遇到实在生僻的词汇,便翻阅大部头字典,力求每一个字都翻译得精准无误。
偶尔累了,又停下笔,看着花园里那些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枝,心中却是一片宁静。
济世堂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自从上次的养生茶后,济世堂的名声便彻底在北境打响了,势头直逼同仁堂。
不仅是寻常百姓,就连许多达官贵人也慕名而来。
除了看病,更多的人是奔着她推出的药膳和养生方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