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伤口疼是正常的,说明你还活着,别乱动,若是崩开了线,还得再缝一次。”
权淮安疼得龇牙咧嘴,想翻个白眼都觉得费劲,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哼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商舍予没理会他,在他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拿起一本医书。
屋内很静,静得只能听见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以及权淮安那因为疼痛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书中关于“外伤生肌”的记载上,思绪却有些飘忽。
因为,权淮安虽然已经在竭力隐忍呼吸,但她还是被吵的静不下心来。
她突然合上书,转头看向榻上那个正盯着房梁发呆的少年。
“权淮安。”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权淮安一愣,他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却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干嘛?”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闻言,权淮安愣了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正儿八经地问他这个问题。
在权家,所有人的路仿佛都是被铺好的。
小叔权拓是天生的将才,手握重兵,是权家的顶梁柱和保护伞。
大哥权望归脑子活络,接手了家族的生意,成了商会会长,那是给家里挣银子的钱袋子。
二姐权知鹤多年前就去了国外,偶尔会写一封家书回来,听她谈国外的洋人在思想和生活方式都和他们华国人不同。
而他是权家的小少爷,是大家口中的混世魔王。
从小到大,长辈们对他的期望就是“别惹事”。
等再大一点,所有人都默认他会跟着小叔进军营,哪怕只是混个闲职,也是权家的一份子。
可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看着商舍予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从军?
他不讨厌枪炮,但他讨厌那种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的日子。
经商?
大哥已经是会长了,他再去经商,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心头。
见他沉默不语,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空洞与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