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你没听说那商摘星干了什么?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若是也能饶恕,那这世道还有什么天理?”
然而,这些义愤填膺的议论,仅仅维持了一日。
到了第二日,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报纸上关于此案的报道全部消失,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闭口不谈,甚至连警备厅门口那张告示都被连夜撕了个干净。
整个北境城,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
西苑。
凌凌垂手立在案前,脸色有些难看。
“三少奶奶,奴婢无能。”
“警备厅就像是铁桶一般,咱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手,刘厅长那边更是闭门谢客,连权家的帖子都敢挡回来,说是去省城述职了。”
“至于商家那边...更是把嘴闭得严严实实,连个倒夜香的婆子都不敢多说半个字。”
商舍予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冷透了的茶盏。
“意料之中。”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能让警备厅冒着得罪权家的风险也要放人,能让全城的舆论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这背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商明国虽然有些钱财,但绝没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这说明,商家背后,还有人。
“罢了,不用查了。”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
...
五日后。
医善学府,医术大赛的终选之日。
今日的学府格外热闹,大门外停满了各色的小汽车和黄包车,来看热闹的百姓将那朱红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这是北境医学界的盛事,更是能决定谁才是这北境年轻一辈翘楚的关键一战。
大殿之内,肃穆庄严。
数十张红木桌案整齐排列。
商舍予按例前来,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韵。
她缓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巧的是,旁边的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商捧月。
今日的商捧月面若桃花,嘴唇涂得鲜红,手里拿着一支西洋钢笔,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见到商舍予落座,她侧过身子,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闪着寒芒。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