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想见权怀恩。
这个二叔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眼神却让人莫名发寒。
如今这种时候,他突然登门,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咳咳…”
她掩唇轻咳了两声,顺着婆母的话道:“儿媳这病来势汹汹,怕是过了病气给二叔,还是不见了吧,免得让二叔沾染了晦气。”
司楠点头,对严嬷嬷挥了挥手。
“就说三少奶奶病重,不宜见客,让他回去吧。”
“是。”
严嬷嬷领命退下。
权拓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在听到商舍予拒绝见权怀恩时,眼底划过满意的神色。
…
翌日。
西苑窗前,商舍予披着厚实的银鼠灰大衣,手里捧着暖手炉,静静地伫立着。
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向城东的方向。
那边,是法场。
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是午时三刻了。
“娘。”
她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勾着凄冷的笑意,低声呢喃:“您听啊,那枪声就要响了,害死您的凶手,就要去下面给您赔罪了。”
她现在对外宣称病重,不能亲自去法场观刑,亲眼看着商摘星脑浆迸裂。
但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她心里的郁结就消散了不少。
这一枪下去,商家必然元气大伤,李亚莲那个毒妇定会痛不欲生。
这就够了。
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往后,还有更精彩的戏码等着她们。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
她没有回头,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回来了?怎么样,看见了吗?那一枪打得准不准?我五妹死的时候,有害怕的哭吗?”
话音落下许久,身后却是一片死寂。
并没有传来预想中喜儿兴奋的描述声。
商舍予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
只见喜儿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雪花,发髻也被风吹乱了,脸色难看。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话。”商舍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喜儿?”
喜儿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姐…”
小丫鬟带着哭腔,不敢抬头看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