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枕入手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商舍予呆呆地捧着那个锦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设想过婆母会如何刁难,如何立规矩,甚至做好了跪祠堂的准备。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这深夜的等待,竟然只是为了送她一个安神枕。
“这...这太贵重了,婆母,我...”
商舍予语无伦次,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给你你就拿着。”
司楠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了她的推辞。
“咱们权家不缺这点东西,缺的是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你既然嫁给了老三,那就是我的亲闺女,哪有当娘的不心疼闺女的?”
亲闺女...
上一世,父亲为了利益将她卖给池家,继母为了商捧月和商摘星,轮着番儿的在她身上使各种手段,到了池家后,池老太太为了立威将她践踏进泥里。
而她的亲生母亲舒清婷女士,总是疯疯癫癫,清醒的时候极少。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她是“亲闺女”。
“好了,夜深了,我也乏了。”司楠松开她的手,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来:“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别仗着年轻就糟践身子,明日若是起不来,便不用来请安了,多睡会儿。”
严嬷嬷连忙上前搀扶住司楠,主仆二人转身往后堂走去。
商舍予捧着锦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在回廊的灯影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那盏琉璃灯还在跳动着微弱的火焰。
“小姐...”
喜儿走上前,看着小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小声道:“老太太对您...是真的挺好的。”
商舍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温润的玉枕。
是啊,挺好的。
好得让她感到害怕,感到恐慌。
她从重生归来的那一刻起,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她步步为营,精于算计。
在权拓面前装柔弱,在司楠面前装乖巧,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色。
把所有人都假想成了敌人,时刻准备着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