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替她补全了后半句,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五妹,你平日唯唯诺诺,但心肠远比你姐姐还要狠啊。”
商摘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头发。
当初帮她买药的那个下人,已经被她连夜送回乡下老家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商舍予不可能有证据。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商舍予。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咬紧牙关,死不承认:“商舍予,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你母亲明明是你自己毒死的,现在你想把弑母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做梦!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就是污蔑!”
看着她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商舍予并不意外,也不生气。
她缓缓站起身:“证据?”
她垂眸看着商摘星,如同看着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你之所以咬死了不承认,不就是觉得那个帮你买药的下人已经消失了吗?”
商摘星的心猛地一跳。
“可惜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商舍予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那个下人的老家了,算算日子,人应该已经在回北境的路上了。”
“你就在这牢里好好活着,别急着死。”
商舍予转身,留给商摘星一个决绝的背影。
“等到那天,我会亲自带着那个人来,听你亲口承认,你是如何为了讨好商捧月,为了除掉我,亲手毒杀了我的生母。”
“商舍予你回来,你别走!”
身后传来商摘星绝望的哭喊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凄厉而刺耳。
商舍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走出警备厅的大门,外面的风雪果然大了。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这污浊的世间盖上了一层虚伪的洁白。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卫正站在门口抽烟,见商舍予出来,连忙掐灭烟头,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权太太,您慢走。”
商舍予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喜儿。
喜儿会意,从袖子里掏出几块沉甸甸的大洋,塞进了那两个警卫的手里。
“两位大哥,辛苦了。”
商舍予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声音轻柔:“我五妹从小娇生惯养,不懂规矩,在这牢里还要麻烦两位多多关照。”
她在“关照”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