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浑身是泥、满脸油彩的士兵从掩体后跳了出来,欢呼着互相撞击肩膀。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从侧面走过来的商舍予一行人。
在这清一色和尚庙似的军营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瞬间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我去,快看,那是谁?”
“哪儿来的仙女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是哨兵带过来的,该不会是哪个长官的家眷吧?”
一群血气方刚的汉子,平日里连只母蚊子都见不着,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目光如狼似虎地粘在商舍予身上。
商舍予目不斜视,尽量保持着端庄的仪态,但那种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有芒刺在背。
观礼台上,权拓正准备听取另一名教官的汇报。
察觉到下方的骚动,他眉头微皱,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瞳孔微缩。
只见那漫天风雪中,一抹藕荷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她走得不快,却走得很稳,身后的丫鬟和司机都显得有些狼狈,唯独她,像是一朵开在荒漠里的幽兰,清冷高贵。
看清来人,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观礼台。
周围原本还在起哄的士兵们,见到这尊活阎王下来了,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权拓径直走到商舍予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周围那些窥探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
商舍予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他。
男人逆着光,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却是实打实的。
她心中微微一涩。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来给他送汤,他不说一句好话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这副嫌弃的模样?
“我来给你送药。”
商舍予示意喜儿将食盒递上来:“昨晚三爷受了伤,流了不少血,我熬了些补血归元的汤,想着给你送来。”
权拓看了一眼那个红漆食盒,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偷偷往这边瞄的士兵,心中的烦躁更甚。
这里全是男人,她穿这么漂亮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让这群饿狼一样的男人盯着看?
“胡闹。”
权拓冷喝一声,眉头锁得死紧:“这里是校场重地,枪炮无眼,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