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打断了卫兵的话。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在军校门口一个急刹。
商舍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长筒皮靴的脚重重地踏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张悦英今日穿了一身紧身的作训服,腰间束着宽皮带,勾勒出火辣的身材,那一头时髦的卷发被一顶军帽压着,显得干练又泼辣。
她手里拎着一根马鞭,一边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尘,一边斜着眼睛朝这边看过来。
“哟,这一大早的,门口怎么这么热闹?”
卫兵们见状,连忙再次敬礼:“张教官好。”
张悦英没搭理那些卫兵,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商舍予身上。
昨晚的羞辱还历历在目,此刻见到这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女人,张悦英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商舍予,目光在她那身传统的旗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是军校,男人们流血流汗的地方,她穿成这样,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给谁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权太太啊。”
张悦英走上前,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怎么?昨晚还没腻歪够,这一大早又追到军校来了?权太太这那是把这儿当成自个儿家了不成?”
商舍予神色淡然地看着张悦英,微微福了福身,礼数周全地唤了一声:“张教官。”
张悦英瞥了一眼喜儿手里的食盒,明知故问道:“这一大早的,拎着个盒子站在大门口,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给咱们军校改善伙食的?”
“张教官说笑了,汤是送给三爷的。”
商舍予语气平静,仿佛听不出对方话里的讥讽。
“送汤?”
张悦英挑了挑眉。
“权太太还真是贤惠啊,不过咱们军校有军医,也有食堂,权教官哪儿还需要家里人眼巴巴地送汤来?”
她围着商舍予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恶意。
商舍予不想与她在门口做口舌之争,只会失了权家的体面。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让卫兵通报一声,却见张悦英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原本那股子尖酸刻薄劲儿突然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