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侧脸,商舍予一眼就认了出来。
权拓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意外。
随后,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口走了过来。
“权教官。”
两名卫兵见到来人,立刻收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权拓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卫兵,落在了站在寒风中的商舍予身上。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沙哑。
商舍予紧了紧手中的手包,轻声解释道:“婆母说你吃不惯学校的饭菜,特意让人做了些送过来,让我给你送进去。”
权拓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看了一眼商舍予身后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喜儿,又看了看那两个尽职尽责的卫兵,便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卫兵:“这是我太太。”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一道赦令。
两个卫兵脸色一变,眼底闪过慌乱,连忙再次敬礼,这一次是对着商舍予:“权太太,刚才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他们虽然没见过权太太,但权三爷的大名在军中谁人不知?
能让这位“北境王”亲口承认的女人,那身份还能有假?
商舍予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无妨,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很理解。”
这一笑,端庄大方,既有大家闺秀的涵养,又有军官太太的气度。
权拓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赞赏。
“进来吧。”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了喜儿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食盒,转身往里走去。
商舍予连忙跟上。
喜儿留在校外等待。
走进军校大门,宽阔的操场上虽然空无一人,但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残留的热血与肃穆。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正是学员们洗漱休息的时间,不少年轻的学员穿着背心短裤,抱着脸盆在走廊上穿梭。
见到权拓带着一个女人走进来,原本嘈杂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