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里,权拓就像是一块寒冰,做事狠绝,不留余地。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教导出来的后辈,却个个心怀大义。
这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一面?
正出神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中年男声。
“侄媳妇,好兴致啊。”
商舍予背脊微微一僵,眼底闪过警惕。
权怀恩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后,她转过身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二叔。”
权怀恩穿着一身暗纹的长袍马褂,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和煦笑容,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富家翁。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男人,却让商舍予心头一跳。
那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刀,正是上次在权公馆见过的那个心腹下属。
自上次在权公馆见过权怀恩后,她突发奇想让喜儿去问了那个不小心在花园撞到权怀恩的小丫鬟的去向,得到的结果...
她收敛心绪,避开那冷面下属的视线。
“许久不见,还以为侄媳妇贵人多忘事,把二叔给忘了呢。”权怀恩笑呵呵地走近两步,目光在商舍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侄媳妇记性这么好。”
“二叔是长辈,舍予自然不敢忘。”商舍予垂眸,语气恭顺。
权怀恩笑了笑,视线越过她,看了一眼尽头的会议室大门,状似无意地问道:“倒是侄媳妇,怎么跑到这商会来了?这里可是谈生意的地方,若是让外人看见权家的三少奶奶抛头露面,怕是又要嚼舌根了。”
这话里藏针。
权怀恩这是在套她的话。
权望归把持着商会,连权怀恩想要插手都得经过同意,如今她一个刚进门的侄媳妇却出现在这里,权怀恩这种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二叔说笑了。”
商舍予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
“我在家里闲得发慌,正好望归让人送了些新到的洋货去府上,我看着喜欢,便想着来商会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她绝口不提翻译的事。
权怀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商舍予神色坦然,甚至带着深闺妇人特有的娇憨和无知。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