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的目光落在她那截修长的脖颈上。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横亘着一道青紫色的淤痕,在那细腻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司楠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和后怕。
下手竟然这么重。
这混账东西,发了疯就下死手?
“舍予啊,你觉得怎么样?头晕不晕?恶不恶心?”司楠坐在床边,拉着商舍予的手,连声问道。
商舍予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儿媳没事,就是脖子有些疼,养两天就好了,劳婆母挂心。”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似无意地问道:“婆母,昨晚闯进我房里的...究竟是什么人?是小偷吗?”
这一问,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司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飘忽,不敢与商舍予对视。
“啊...是,是小偷。”
司楠干笑两声,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年头不太平,有些流窜的毛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翻墙进咱们公馆偷东西,你别怕,人已经被护院抓住了,打了一顿扔警局去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商舍予静静地看着司楠。
婆母在撒谎。
权公馆是什么地方?
是北境督军的府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什么样的毛贼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能避开所有巡逻的卫兵,直闯内宅,还能在打晕她之后全身而退?
而且,若是真的抓住了小偷,以权家的行事作风,早就大张旗鼓地杀鸡儆猴了,怎么会如此遮遮掩掩?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偷。
就是东苑那个被关着的疯子。
但商舍予没有拆穿。
“抓住了就好。”她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那儿媳就放心了。”
见她信了,司楠松了一口气。
看着商舍予那副乖巧懂事、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闹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想着,伸手从自己左手的中指上,撸下来一个沉甸甸的大金戒指。
那是老式样的足金戒指,戒面上錾刻着“福寿双全”的花纹,因为年头久了,被盘得油润发亮,看着就价值不菲。
“舍予,这个你拿着。”
司楠不由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