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捧月一脚踹在门板上,厉声呵斥:“我是池家的大少奶奶,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还不快把门打开!”
门房被踹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他慢吞吞地拉开门栓,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大少奶奶,不过是个换亲换来的,外头都传遍了,被乞丐睡过的烂货,也就是咱们大少爷心善才没休了你,还在这一副主子派头...”
声音虽小,但商捧月听得清清楚楚。
她浑身一僵,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门房灵活地往旁边一躲,提着灯笼转身就走:“大少奶奶早点歇着吧,小的还得去睡回笼觉呢。”
商捧月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下人那毫无敬意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她满身怒气回到自己的院落。
推开房门,屋里冷冰冰的,连个炭盆都没生。
那张雕花大床上空空荡荡,被褥整整齐齐地叠着,显然今晚没人睡过。
池清远又没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去哪个温柔乡里快活了。
看着这满室的清冷,商捧月想起今晚宴会上商舍予的风光无限,想起权拓对商舍予的呵护备至,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
大哥数落,丈夫冷落,连下人都敢欺负她。
“啊!”
商捧月发疯似的尖叫一声,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精美的瓷器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商舍予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商舍予在宴会上抢了她的风头,大哥怎么会骂她?
还有,商舍予在大婚那天把那个乞丐弄进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被乞丐凌辱的事...
不然,池清远也不会嫌弃她,晚上都不回来。
...
权公馆,西苑。
夜色已深,原本喧闹的公馆逐渐安静下来。
商舍予跟在权拓身后走进了院门。
喜儿一直守在廊下,见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赶紧迎了上去。
“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喜儿手脚麻利地接过商舍予身上的狐裘大氅,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屋中央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权拓脱了大衣,里面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