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商舍予正在解扣子的手一抖。
喜儿也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开门:“谁啊?”
门一开,一个小丫鬟吐着白气站在门口,一脸焦急:“三少奶奶,淮安少爷病倒了,上吐下泻的,这会儿城内的医馆都关门了,您快去看看吧!”
之前商舍予给发高烧的权淮安把脉开药方的事大家伙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只能来找她了。
商舍予一听,眉头微挑。
猜到是鸡汤里的药效发作了。
她也没犹豫,迅速重新扣好棉袄扣子,披上那件厚实的狐裘大氅:“喜儿,带上药箱。”
听雨轩。
权淮安几乎是挂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个红漆木桶,“哇”的一声,又是一阵呕吐。
商舍予刚跨进门槛,就听到了。
喜儿跟在她身后。
两人眉头齐齐一皱,脚步微顿,犹豫还要不要进去。
“淮安少爷,您喝口水漱漱口...”
“不要!”
商舍予无奈摇头,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权淮安喘着粗气,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身影,身子一僵,抬头,正对上商舍予清凌凌的眼睛。
该死!
怎么又是她?!
怎么每次自己最倒霉、最丢人的时候,都能撞上这女人?
上次发烧是她,这次腹泻还是她!
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谁让你们把她叫来的?啊?小爷我不用她假好心!”权淮安虚张声势地吼着,可惜中气不足。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商舍予神色淡然地走到桌边,喜儿将药箱放下,打开锁扣。
纤细的手指在药箱中翻翻找找,头也不回地说道:“淮安少爷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鸡汤的分量还不够足。”
权淮安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想反驳,可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噜的搅动,疼得他冷汗直冒。
商舍予拿出药箱底层的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一颗黑褐色药丸,捏在指尖递过去:“这是止泻固元的成药,吃了能让你好受点。”
后者盯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满眼警惕。
这女人会有这么好心?
这两天他变着法儿的欺负她,今儿中午还要给她下泻药,以己度人,这女人现在肯定恨不得弄死他才对吧?
这药丸里指不定掺了什么砒霜鹤顶红之类的,或者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