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黑暗中,却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借着地上的雪光,能模糊辨认出那些人进进出出的,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那些人动作极轻,没发出半点脚步声。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面容和衣着,但商舍予直觉那就是傍晚见过的那群西医。
她轻轻合上窗户,重新钻回了被窝里。
权公馆看着富丽堂皇,内里却像个巨大的黑洞,藏污纳垢,深不可测。
突然想起,上辈子商捧月在这儿经历了什么?
还有,商捧月是怎么死的?
她很确定,四妹和她一样也重生了,她是被商家人害死的,那四妹呢?
害死她之后,商家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商捧月...如愿地接盘她所创下的辉煌了吗?
翌日,天刚蒙蒙亮,窗户纸透进来的光还是青灰色的。
商舍予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喜儿在她身侧,手里拿着粉扑子,拧眉道:“小姐,您一宿未眠吗?这扑了那么厚的粉,怎么还遮不住眼下青黑?”
昨夜那一连串的动静,加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猜测,搅得商舍予几乎整夜没合眼。
她抬手,没回答喜儿的话,指尖在眼下点了点:“多扑些,盖住这气色。”
见小姐不愿多说,喜儿便没再问,手脚麻利地给她上妆。
厚厚的脂粉压上去,再点了些口脂,镜子里的人看着精神不少。
收拾妥当,商舍予披上那件月白色的狐裘大氅,领着喜儿往北苑走去。
既然进了权家的门,这府里的秘辛她也该去打探打探。
到了北苑,司楠正坐在圆桌前用早膳。
桌上摆着七八个碟子,水晶胶、蟹黄包、还有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热气腾腾。
严嬷嬷站在一旁,正拿着公筷给司楠布菜。
见商舍予进来,司楠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眉梢上挑。
“儿媳给婆母请安。”
商舍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今儿怎么来得这般早?你已入府多日,不用再起早来请安。”
“醒了便睡不着了,想来陪婆母说说话。”商舍予直起身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吃了吗?”司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商舍予诚实摇头:“没呢。”
“那就坐下一起吃点吧,”司楠吩咐严嬷嬷:“去给三少奶奶添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