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也曾听商捧月哭诉过,说权家三个小辈脾性恶劣。
她也不恼,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
“儿媳给婆母请安。”
司楠睁眼打量她素净打扮,心中满意,接过茶抿一口:“都下去吧。”
丫鬟婆子退下,喜儿担忧望一眼,见商舍予颔首才离开。
门关上,司楠转动佛珠。
“知道我为何同意这门亲事吗?”
商舍予垂眸:“儿媳不知。”
“商家,权家看不上,你爹钻营取巧,满身铜臭,我也瞧不上,若非为老三,商家女进不了权公馆的门。”
司楠缓缓道:“半年前,云游高僧为老三批命,说他杀孽重,今年有死劫,唯娶商家女冲喜,借商家世代行医积德方能化解。”
商舍予心头微动。
两世她都没想明白,军阀权家怎会向商家提亲。
原是挡灾。
“既嫁进来,不管老三老四,是商家女就行。”
司楠身子前倾,眼神犀利:“但有一事需问清,闻你生母死得蹊跷,是你一碗毒粥送走亲娘,此事,你如何说?”
商舍予面色平静。
“婆母,虎毒不食子,羊羔知跪乳。”
“一月前,母亲确因喝粥中毒身亡,那粥经谁手,后厨谁动过手脚,父亲为何急压死讯,其中弯绕儿媳尚未查清。”
司楠盯她半晌,眼中锐利渐收。
这女子眼神清正,条理分明,不似歹毒之人。
“起来吧。”
商舍予起身,站得稳当。
“老三军务繁忙,这几日怕回不来。”司楠语气稍缓,带了歉意:“新婚头天让你独守空房,是权家亏待你。”
“三爷身系北境安危,自以军务为重。”商舍予欠身恭顺道:“儿媳既嫁入权家,知晓轻重,不委屈。”
司楠眼中闪过满意。
“去后头祠堂拜拜吧,既入门,该见权家列祖列宗。”
“是。”
权家祠堂在后院竹林,青砖黑瓦,肃穆森严。
推门而入,浓重檀香味扑面,目光正中密密麻麻的牌位。
从清朝的大将军到几年前战死的少爷,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血泪史。
商舍予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头,随后走至一旁长案前。
案上摆笔墨纸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