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安意已经发现他的存在了。
大厅比包间里宽敞得多,空气流通也好,甚至还摆了台供客人使用的钢琴,有了会钢琴的同事做伴奏后,气氛瞬间就从KTV变成了音乐厅,最想宣泄工作压力的同事都不好意思吼了。
安意照旧是选了个靠门的位置,好随时预备着在有反胃的感觉时跑去卫生间,她是在观察环境时发现的容令臻的存在。
一侧玻璃门的反光上刚好照出了隔壁咖啡馆靠窗位置的街景。
果然这一切还是跟他有关。
安意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涌起的却并非厌烦而是习惯,她不知不觉中早已经习惯了容令臻的无处不在,就像刚刚,察觉到他就在附近的那一刻,原本的不适竟然得到了缓解。
大概这就是安艺的感觉吧。
科室里的医生们难得有像今晚这样可以聚在一起放松的机会,聚会一直到了将近十一点钟才散,就连先前嚷着明天要值班的林乔都还神采奕奕。
有人调侃林乔明天怕是要把咖啡当水喝才能提神,她就挽着安意的手臂笑道:“我今晚玩的这么开心,够一直兴奋到明天晚上的了,才不用喝咖啡。我们先走了!”
林乔和安意是一块来的,结伴回去再正常不过,其他人没多想,各自也就散去了。
容令臻人在咖啡厅里坐着,手里也捧着杂志,但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点没影响他对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安意跟林乔一起出了清吧,他就也起身离开了咖啡馆,不过并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先回到了车里,等她们越走越远,跟其他同事都分开了,这才用所剩无几的电量发了讯息过去。
——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家吧。
短短一句话把该说的都说了。
安意见林乔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了,及时阻止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乔惊讶:“咦,你不是没开车么?”
“不是我。”安意转过身,指了指已经开过来的车。
夏夜里还是闷热,车窗早早就被放了下来,她们一抬眼就瞧见了坐在驾驶座里的容令臻,他看起来气定神闲,丝毫不像是匆匆赶来的样子,是早在离开咖啡馆前就仔细整理过仪表了。
林乔见状,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对着安意揶揄:“原来今晚大家都是沾了你的光。”
安意竖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