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如果梁冰冰和陈焱的纠葛一直得不到解决,她迟早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安意一口气恨不能叹出九曲十八弯,等把宝宝抱回卧室哄睡了,也还是半点困意都没有。
容令臻披星戴月的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客厅里照例是为他留着一盏壁灯,他以为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在客房的浴室里洗漱更衣完毕,这才想回主卧看看她和宝宝。
然后他在推开门的一刹那间跟她面面相觑。
安意心事重重的轻声对他说:“回来了。”
容令臻心领神会,立刻意识到是宝宝已经睡着了,她才会把话音放得这样轻,他放轻脚步来到床边轻车熟路的躺在了另一侧。
两人中间隔着个宝宝开始夜谈。
容令臻先开的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安意哑然道:“我刚回来时白阿姨也问过这个问题。”
不愧是亲母子俩,关心人时的开场白都一个样。
容令臻以她的健康为先,倒是不觉得尴尬,追问道:“所以你怎么答的。”
“当然是没事了。”安意见他长舒一口气放心了,这才问起他的事来,“你都回来了,段艾晴和梁小姐应该也回去了吧?”
她唯独不关心陈焱,连询问时都得专门把他剔除出去。
容令臻难得见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感情浓烈,爱憎分明的一面,说起回家前的事来,叹息声都没那么沉重了。
“梁冰冰今晚没回住处,暂时和段艾晴一起回家去了,你放心,我是确认她们到地方后才回来的。”他对待安意认定的朋友不仅有耐心,而且事无巨细很周到,绝不肯让她再多操半点心。
安意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随即却是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再这样对她好下去,她怕自己会真得改变主意。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保持现状就好,可人非草木,她似乎就快被打动了。
床头的小夜灯在安意面颊上投下温暖的光芒,连带着她睫毛的轻颤都在容令臻心底变得清晰起来,他柔声问:“你怎么了?是还在担心梁冰冰和陈焱的事么?”
“嗯。”安意不便把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讲出来,故而含糊应了一声。
最近她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大概是因为生理期将至,受激素影响的缘故吧。
安意没有多想,转而继续说起了宝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