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琴书和桂凤枝在桌子对面看到这一幕,生怕他们不好意思,笑吟吟的打圆场:“桌上有这么多杯子,你们两个要是用错了,换着用就行。”
安意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琴书对她是真心疼爱不假,但当着前婆婆的面,嫌弃人家儿子用过的杯子似乎实在是很不好合适,虽然她现在已经累得不在乎了,可从前的习惯到底是难改。
“对,换一下就行了。”
容令臻当真换了下杯子,只不过是把他那杯没碰过的换给了安意,自己则继续用她喝过的那个。
安意顿了顿,索性当作这件小事压根没发生,继续就着牛奶吃早餐。
今天是工作日,也是容令臻回来后换药和复查的日子,他换了身宽松的衣服,自行拄着腋杖就要往外面走。
安意连忙拦住他:“还是坐轮椅吧,去了医院,还不知道要站多久。”
容令臻轻笑:“知道了 ,安医生可不会给我找关系走后门。”
安意下意识看向他的腿,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他的伤势。
容令臻伤得确实不轻,除了最严重的腿伤,身上还有一些烧伤和擦伤。
他是为了救她才伤的这么重,于情于理她应该帮忙的。
但是这个伤势也不是那种关系到生命需要争分夺秒的,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老弱妇孺。
安意有点为难。
“想什么呢?”
安意回过神来,“你着急去公司吗?如果着急的话,我让林乔去……”
“不用,我不着急,”容令臻说:“我也想跟你像寻常夫妻一样去医院看病。”
中心医院对安意来说不仅是她的老东家,更是她第一次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她来了这里,真比在安氏、容氏这样的地方自在多了。
只是容令臻坐的虽是电动轮椅,但这边的人流总是特别得多,她担心他的伤腿再磕碰到,连林乔都没顾得上去打招呼,而是一心一意的先推他去换药做检查。
医生还是上次来时给容令臻做诊断的那一个,他看过片子,神情放松道:“骨头是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好好休息,走路时慢些小心些就成。”
容令臻的骨伤虽然痛苦,但相比于烧伤其实是小事,养了这么一段时间,再下地已经不至于造成二次伤害了,真正难办的其实是烧伤。
烧伤极易感染,恢复期更是有溃烂,脱皮的表现,换药的时候更是非常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