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当真控制着小船转向,往目的地方向去了。
岸上原本还担心这两个城里来的年轻人会被困住的村民们纷纷松了口气,低下头去各做各的去了,预备着等他们有了情况再看。
陈旧的小木船很快划进了足有一个人高的荷花丛中。
得亏容令臻个子够高,否则坐在船头的安意还真有可能被荷叶遮挡的看不见他,她坐在碧色的荷叶底下,一手撩起被阳光照出微微暖意的水面轻轻拨动,一手摸了摸中通外直的叶茎。
等容令臻找到一片长势最喜人的莲蓬,安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沾了满手的塘泥。
容令臻停下船,想要把安意扶起来,可她却摇了摇头,扶着小船边缘站起身来,仔细挑起莲蓬道:“这是村里人最大的经济来源之一,可不能乱摘,没长好的不摘,还没开完花的也不摘。”
“好,听你的。”容令臻认真的帮她挑着,为了能在没带剪刀的情况下将莲蓬稳妥摘下,手上很快就都沾满了泥。
安意摘够了满怀莲蓬,喜悦不已的下意识撩了下面颊一侧的头发,然后才在水里洗了手。
容令臻洗完手后就站起身继续划船,因为这一次是往回划,他很闲适的一边划船一边跟她闲聊:“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院子里的水缸布置的再精美,也长不出这么好的莲蓬……”
船缓缓划回到了岸边。
容令臻放好船桨,想要俯身去帮安意把莲蓬先抱上岸去,结果却在看清了她满脸的泥巴,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安意疑惑不已:“怎么了?”
容令臻下意识的伸手想帮她擦,可周围这么多人,他怕安意觉得不自在,已经伸到半路的手又收了回来,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示意她:“你这里……”
她侧身往水面上看了看,表情瞬间就凝固了,脸上何止是有东西,根本是抹了好几个泥巴印,花得都快赶上三花猫了!
安意连忙抬手去抹,好一会儿才把脸抹干净,尴尬得都不好意思上岸了。
水塘边围着的村民们为人淳朴,见她不好意思了,也没人再开她的玩笑,开始捡着值得夸奖的地方说。
“安大夫,你们第一次采莲蓬就摘了这么多,真是厉害。”
“容先生肯定是个划船的行家。”
“呦,瞧那个莲蓬,是今天从水塘里摘出来的最大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