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真的很痛苦，眉心紧紧拧着，顺着墙面往下滑，直到蹲在墙角里。
安意也没预料到，容令臻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居然轻易就被自己推开这么远，也有些猝不及防。
“容令臻。”
他的声音闷闷的:“嗯。”
“……能站起来吗？”
他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能。”
他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精神还是很不好。
他弯下腰去捞那两个购物袋，安意拦了他一下:“你好好站着吧，我自己来。”
“我来。”
“你走路都费劲。”
“我可以。”
“容令臻。”
“我真的可以，你相信我，”容令臻抬起头来，舔了舔唇:“安意，我就是想帮你做点事。”
“……”
“你去开门吧。”
刚才还没察觉，现在容令臻一靠近，她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安意转身去开了门，按亮了灯光。
“我刚搬过来，还有点乱。”
容令臻进来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需要换鞋吗？”
“不用，我还没拖地。”
“那一会儿我帮你。”
安意说:“一会儿你能站起来再说。”
容令臻有些尴尬，“让你见笑了。”
“还好。”
“东西给你放在哪里?”
“放墙边就好，回头我自己慢慢收拾。”
容令臻点头，把东西放好，四下看了看:“这里虽然小了点，但布局合理，而且你一贯是会生活的，等这里被你改造好之后，一定很温馨。”
安意说:“你不是不舒服？坐会儿?”
容令臻颔首，在客厅的唯一一个沙发上坐下。
这个公寓很小，基本只有单身的人会租，所以客厅只有一个单人沙发。
安意从购物袋里拿出来几瓶矿泉水，倒进烧水壶里烧水。
“说吧。”
容令臻看着她从容的背影，有些茫然:“说什么?”
“从哪儿知道我搬家的?”
她搬家的事，只有段艾情知道，连林乔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
容令臻道:“段艾情发了朋友圈。”
安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