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让林秘书过来送的。”
“一输液就嘴苦,嘴也开始毒。一言不合就赶人,季幼棠,真不知道谁惯你的臭脾气!”
听着一句句抱怨关心,季幼棠的鼻子又开始委屈发酸了。
既然嫌弃她,为什么又要不情愿的照顾?
“我不冷!我嘴也不苦!”季幼棠赌气的将他的毯子给扔到地上:“不劳陆总操心了!”
“季幼棠!”
陆执一字一字咬着她的名字,尾音猛然阴沉拔高,那是他要发脾气的征兆。
“跟你说过多少次,跟我闹脾气可以,但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多大了,能不能懂点事?”
又训她!
这段时间重逢以来,这个男人不是骂她羞辱她,就是训斥她!
从来没有哄过她,也没有对她有过一天好脸色。
季幼棠生病本来就脆弱,这一下感官无限放大,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了。
“呜呜,就会凶,就会凶,反正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好。”
“反正在你眼里,我那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你的未婚妻柳禧,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禧儿妹妹去!”
季幼棠越说越委屈,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明明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为什么总来招惹她?
她哭的趴在床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越哭越厉害,仿佛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陆执的身体僵硬了,他本来冷漠的脸色变得很是惊慌无措。
他最害怕的就是季幼棠哭。
“小……小乖……”
他哑着声音,伸手去摸小姑娘的头,想要安抚她,
但被季幼棠气的躲开:“不要碰我,混蛋!不要碰我!”
陆执的手僵在半空中,这么多年了,季幼棠生气起来还跟个孩子一样。
他蹙着眉,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乖,我是答应季阿姨好好照顾你的。”
“你发烧了,就好好治病,不要再闹小脾气了。”
所以,这个男人对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责任?
包括刚刚那些迁就……
此刻,季幼棠的心口就像猛然刺入一把冰锥,眼底满是炸开的自嘲与愤怒,通红一片,她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被耍的好像就是个傻子一样。
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