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禧说到这,情绪又明显低落了。
她爸爸的病情坚持不了很久了,医生的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
她妈妈早就去世了,她现在最亲的人就是陆执。
陆执声音明显也变得凝重:“我会给老师去国外请更好的医生。”
柳禧的爸爸对陆执有很重的恩情,陆执一直对他很尊敬。
“爸爸说,他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希望我和阿执哥哥早点……早点完婚。”
柳禧说这话的时候,又害羞又忐忑,低着头,小脸都要红透了。
陆执指节骤然攥紧,没立刻应声,一道晦暗冰冷的余光,下意识扫向了对面的季幼棠。
季幼棠心里好堵,酸涩的不行。
但表面仍然装作不在意,扬着下巴,笑的眉眼弯弯:“哥哥要结婚了,好事啊。我在这里提前恭喜哥哥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季幼棠才不会认输。
一个男人而已,她不在意不在意。
季幼棠一直在心里给自己这样洗脑,她深吸一口气,就拎着小团子逃也似的要离开。
“那个,我要去给宝宝办上幼儿园的手续了。”
“跟老师约好了九点,快来不及了,先走了。”
“可是麻麻!宝宝的麻薯还没吃完……南瓜饼也还在……”
小团子瘪着嘴,被她半拖半拉地直接拽走。
门被重重带上。
陆执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自嘲的狠戾。
“阿执哥哥?”
“我知道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冷的不像话:“我会去看老师。”
九点钟,星禾国际幼儿园。
这是整个晋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里面的老师和教学设施也是最好的,能上的人非富即贵。
幼儿园的老师态度客气,却寸步不让。
“季女士,可能之前跟你没说清楚,咱们这边公立示范园要求很严,学区必须在监护人名下,而且入园需要父母双方配合英文面试,这是硬性规定,通融不了的。”
季幼棠站在前台,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片学区房,现在在陆执名下。
英文面试……她一个人根本不算“父母双方。”
她抱着最后一丝试探的态度问:“爸爸在出差忙,只有妈妈一个人面试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