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霍氏的股价应声下跌,市值在短短一周内蒸发了近百亿。
舆论漩涡越卷越大,霍老爷子终于坐不住了,在一场被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当着几十家媒体的面,宣布解除霍静的副总裁职务。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霍静已经被经侦警察带走了,极有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那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就这么倒了。
功亏一篑。
任苒不知道陆聿时是怎么布局的,毕竟新闻里不会播出那些暗处的博弈,包括某些海外资本的介入。
但她知道,他成功了。
她又回想起五个月前那个夜晚,他在客厅的落地灯下对她说:"我必须先把手里的仗打完,打完仗,我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现在他的仗打完了。
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一个月。
*
门外的雪还在下。
陆聿时就站在那些细密的雪花中间,穿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比五个月前清瘦了一圈,下颌的线条更利落了,整个人的气质像是被打磨过的金属,沉静内敛,却泛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光。
陆以安站在他旁边,仰着脸,正伸着舌头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任苒的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隆隆地响。
她抬手推开了门。
冷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凉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她没有缩回去。
陆以安第一个看到了她。
"妈妈!"
他松开陆聿时的手,撒开腿朝任苒跑过来,红色的小羽绒服在雪地里像一团跳跃的火苗。
任苒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安安,你怎么来了?冷不冷?"她把脸埋在他毛茸茸的帽子上。
"不冷,一点儿都不冷!"陆以安抬起头,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两盏小灯,"爸爸提前把事情做完了!爸爸说他想早点回来看你——"
"安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任苒抬起头。
陆聿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他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片细小的雪花。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五个月,一百五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