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冰窟窿。
陆聿时不是在开玩笑。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厌恶，以及鄙夷。
为什么？
明明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修复了那么多，明明昨天他还帮她解围……
“陆总，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任苒有些抑制不住的难过，“如果是因为之前我做的那些错事……”
“之前你的那些荒唐事，我都习惯了。反而是这一个月的相处，一想起，我就觉得恶心。”
任苒愣住了。
陆聿时竟然说这个月的相处让他觉得恶心，难道比起原主，他反而更厌恶她吗？
“任小苒，你可真能装！”陆聿时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装？我装什么了？”
陆聿时冷冷地“呵”了一声，把头转过去，并没有接话。
任苒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把话说清楚，我装什么了？”任苒的自尊心被激起，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大厅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请B13号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
陆聿时站起身，直奔三号柜台。任苒心里憋着气，但她也不想耽误离婚的正事，只得默默跟了上去。
工作人员复核了一遍他们提交的材料，先问任苒：“女士，你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任苒语气坚定。
陆聿时的嘴角抿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无比讽刺。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问：“男方，你确定要离婚吗？”
陆聿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任苒转头看向他，工作人员也看着他。大厅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确认。”
陆聿时的声音终于响起，任苒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工作人员点点头，把单子推了过来：“那麻烦两位在这里签个字吧。”
等任苒和陆聿时签完字，工作人员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拿出两份离婚证，用力戳了个章。
“办好了。”他把离婚证递出窗口。
任苒接过离婚证，指腹在证件上的钢印上婆娑，长舒了一口气。
“谢谢。”她向工作人员道了一声谢，再看时，发现陆聿时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
她赶紧追了上去。
“陆总——”
陆聿时却置若罔闻，反而还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