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琳坐在最左边,鱼竿插在架子上,眼睛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像一个正在潜伏的狙击手。她的鱼漂在水面上浮着,从上午到现在,一下都没有沉过。
艾雪坐在中间,姿态比关琳松弛一些,但眼神是一样的专注,鱼竿在她手里握得很稳,仿佛那不是一根鱼竿,而是一支将要落笔的毛笔。唐欣坐在最右边,袖子又撸上去了一些,露出一截晒得微微发红的小臂,她的鱼漂倒是动过几次,但每次提竿都是空的,鱼饵被吃光了,鱼跑了。
不过,她们都没有什么新手光环。
除了看着陈鹤不断上鱼外,三女都是空军。
陈鹤那边,鱼漂一动,提竿,弯弓,遛鱼,抄网,入桶,一气呵成,像流水线作业一样熟练。鲫鱼,鲤鱼,几条巴掌大的鲫鱼,还有一条将近一斤的鲤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黄色的光,在桶里扑腾着,溅起水花。
三女那边,什么都没有。关琳的鱼漂像是钉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艾雪换了三次鱼饵,鱼饵没了,鱼没见着。唐欣换了两个位置,挪了三次椅子,换了四种鱼饵,结果还是一样——空军。
直接钓到了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水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凉意,是傍晚特有的那种凉。
陈鹤提起半桶鱼,桶里的水晃来晃去,几条鱼在里面挤成一团,尾巴拍打着桶壁,发出啪啪的声响:“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吃鱼。”
三女对望了一眼。关琳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水桶,又看了看陈鹤那半桶鱼,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艾雪默默地把鱼竿收起来,线绕好,钩挂好,动作安静而从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唐欣把袖子放下来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晃了一下,站稳了。
这个下午,因为大家都是空军,就没得争吵了。没有争吵,没有较劲,没有那种你来我往的、谁也不让谁的暗流涌动。三个人各自守着自己的鱼竿,各自盯着自己的鱼漂,各自和自己的空军较劲,没有余力去跟别人较劲。水面很安静,风很轻,阳光很暖,偶尔有鸟叫从远处的树林里传过来,一声两声的,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唱歌。
这就是陈鹤带他们来钓鱼的原因。
清净啊。
另外一边,赵北虎最近非常轻松。过完年,他就要上调集团军了,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事,文件虽然没有正式下,但口风已经透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