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个曾经在江南省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是十九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整整齐齐地跪在两尊铁像旁。
沈苍生的红袍上沾满了灰尘,那条引以为傲的“铁腿”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因为那把名为“霜叹”的黑刀,正插在他面前三寸的水泥地里。
刀身嗡鸣,散发着一股没吃饱的饥饿感。
陆沉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从药王谷谷主怀里搜出来的丹书,随意翻看着。
“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镇派之宝?”
陆沉合上书,随手扔在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脸上。
“用三百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养一株‘血灵芝’,这种下三滥的方子,也好意思叫药王?”
药王谷谷主浑身一颤,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冷汗把地砖都浸湿了。
“陆爷饶命……那是前代传下来的……老朽……老朽也没练过几次……”
“没练过几次?”
陆沉笑了。
他脚尖一点。
那本丹书瞬间无火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的灰烬。
“既然方子脏了,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陆沉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农场主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口。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
“觉得我陆沉霸道,觉得我仗势欺人。”
陆沉走到沈苍生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铁面判官”。
“沈苍生,你觉得呢?”
沈苍生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敢……”
“陆爷是天上的神龙,我们……我们是有眼无珠的瞎子……”
“行了,别拍马屁了。”
陆沉摆了摆手,有些厌烦地打断了他。
“我留你们一条命,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
“我说过,要你们把江城的下水道刷干净。”
陆沉指了指远处繁华的江城轮廓。
“这些年,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明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养了多少黑恶势力,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高利贷、人口贩卖、违禁药剂……”
“这些垃圾,都是你们拉出来的屎。”
陆沉的声音骤然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