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尖锐，仿佛能割开皮肤的金属气息。
脚下的路变成了碎石铺就的陡坡，两侧的岩壁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划痕，那是剑气经年累月侵蚀留下的印记。
“老师，这里的风，扎人。”
林晓晓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形，手掌紧紧贴着那把刚做好的木质刀鞘。
即使有神木刀鞘的温养，她依然能感觉到周围那种无处不在的排斥感。
就像是闯进了一个全是刺猬的笼子。
“扎人就对了。”
陆沉走在前面，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没有用真气护体，任由那些细碎的剑气风刃吹打在黑色的中山装上。
但那些足以切开岩石的风刃，在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就自动崩解成了无害的气流。
“葬剑池，顾名思义，是埋葬兵器的地方。”
陆沉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断崖边，指着下方。
“当年秦军横扫六国，收缴天下兵器。好的熔了铸铜人，坏的、断的、带着怨气不肯臣服的，就都被扔进了这里。”
林晓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瞳孔猛地一缩。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天坑。
坑里没有水。
只有剑。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把残剑，像是一片钢铁丛林，插满了整个坑底。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只剩半截剑身，还有的即使断了，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而在这些残剑的缝隙里，游荡着一缕缕青灰色的雾气。
那是剑煞。
“好多……废铁。”
林晓晓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个词。
“确实是废铁。”
陆沉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不过，废铁堆得多了，也就养出了些脏东西。”
“刚才那双眼睛，就在下面。”
话音刚落。
坑底的剑丛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这片钢铁丛林里穿行。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让断崖边的碎石都在颤抖。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剑煞迷雾中站了起来。
那不是人。
也不是兽。
而是一个由无数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