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天刑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让开。”
“让开?”独眼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黑石寨是谁的地盘?想过去可以,留下买路财。”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天刑面前晃了晃。
“三百万过路费。车留下,人滚蛋。要是车里有女人……”
独眼壮汉那只浑浊的眼睛往后座瞟了一眼,虽然看不清,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就得陪兄弟们乐呵乐呵。”
车内。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裂屏的手机。
“晓晓。”
“在。”
“他说,要把车留下。”陆沉语气平淡,“这车是你师母最喜欢的,要是弄脏了,我不好交代。”
“学生明白。”
车门推开。
林晓晓走了下来。
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背着琴盒,身材显得有些单薄。
在这一群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的暴徒面前,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哟!还真是个小妞!”
独眼壮汉眼睛一亮,扔掉手里的狼牙棒,搓着手就要凑上来,“长得挺带劲啊!来,让哥哥检查检查身体……”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不是琴声。
是刀鸣。
独眼壮汉伸出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感觉眼前闪过了一道蓝光,紧接着,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意。
“你……”
独眼壮汉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大量的气泡涌出。
噗嗤!
一颗满是胡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滑落。
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因为所有的血管都在瞬间被冻结。
尸体直挺挺地倒在戈壁滩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起哄的暴徒们,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拔刀的动作。
林晓晓站在尸体旁,手中的“霜叹”斜指地面。
刀刃上,那抹冰蓝色的光晕流转,并未沾染一丝血迹。
“还有谁想检查身体的?”
少女的声音清冷,在这干燥的戈壁风中,带着一股润物细无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