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汇聚成溪流,流向那个被填平的荷花池。
朱大肠瘫坐在太师椅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年轻人,终于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最近在新闻上频繁出现,如同死神般的脸。
“陆……陆沉?”
朱大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想要从椅子上爬起来逃跑。
但他的腿已经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陆沉走到他面前。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单手将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提了起来。
“刚才你说,这里姓朱?”
陆沉把朱大肠扔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太师椅。
擦得很认真,连扶手上的花纹缝隙都没放过。
“不……不姓朱!姓陆!永远姓陆!”
朱大肠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血肉模糊。
“陆爷!我错了!我有眼无珠!这宅子我马上还给您!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陆沉擦完了椅子。
他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脚下的朱大肠。
“还给我?”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需要你还?”
陆沉从旁边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
“砰!”
酒瓶砸在朱大肠的脑袋上,酒液混合着血液流下。
“把这里拆了。”
陆沉指了指四周那些俗艳的装修。
“那些霓虹灯、那些喷泉、那些KTV包房。”
“给你一天时间。”
“给我恢复成五年前的样子。”
“少一块砖,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少一片瓦,我就削你一块肉。”
陆沉俯下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能闻到这里有一丝你的臭味。”
“我就把你剁碎了,灌成香肠,挂在门口风干。”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听懂了!”
朱大肠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招呼工人。
陆沉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
周围的血腥味很重。
但这却是他五年来,闻过的最安心的味道。
“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