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溪的声音细若蚊呐,瞳孔有些涣散。
“我的证据是有逻辑支撑的,我没有恶意控告……”
“解释一下,原告嫁祸你方的法律依据在哪?全是猜想,这能叫证据?”
高斌的步步紧逼,像是要把她最后一点防线彻底踩碎。
韩芸溪呼吸变得急促,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原告提交的证据……也大部分是推理……”
“不要岔开话题!现在是你方的问题!”
高斌再次重重拍击法槌,咚的一声,震得韩芸溪心尖发颤。
“再看看这第二份,黑社会性质?证据呢?”
韩芸溪嘴唇颤抖,脸涨得通红。
“他们……他们聚众造势,用软暴力讨薪……”
“黑社会有明确的分工层级,有严密的组织架构,你难道连基本的法律定义都分不清吗?”
高斌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驳回你方提交的所有新证据!”
韩芸溪彻底乱了阵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你是在无理取闹吗”在循环播放。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
“审判长。”
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平地惊雷般响起。
柳苏畅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高斌眉头微皱:“原告律师,你有什么异议?”
柳苏畅先是侧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韩芸溪,随后正色道:
“我方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应当被接纳,至少,我们要听听被告辩护人的完整陈述。”
高斌沉声道:“你应该清楚,这对你方并不公平。”
柳苏畅轻轻摇头,眼神明亮。
“一场公正的庭审,必须建立在全面倾听双方声音的基础上。”
“更重要的是,审判长,我认为您刚才对待被告律师的态度,过于严苛且带有个人情绪。”
韩芸溪猛地抬头,满眼震惊地看向那个本该是“死对头”的女人。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帮我?
柳苏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
“审判长,我认为你应该就你刚才的态度,向被告律师道歉。”
全场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要求审判长道歉?
原告律师在帮被告律师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