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静咬着嘴唇,垂下头,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的责任,我疏忽了。”
“不怪你。”姜峰声音温和,“你当时的主要任务是找文件,拍摄只是顺带。”
可李静依旧耷拉着脑袋,无法原谅自己。
这时,原告席上的顾丰磊身体前倾,压着嗓子,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对姜峰说:“姜律师,这个视频……是真的发生过,但不是这样的!他们断章取义!”
顾丰磊将一年半前发生的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当时厂里发的防护服,全是劣质品,不仅毫无防护效果,穿上还不舒服,甚至材料本身就有毒,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工厂又是计件制,效率一低,工资就要降档,收入会少一大截。
为了保住绩效,工人们才没人穿。
视频里那一幕,是因为有上面部门来检查,厂里才临时强行要求穿戴。
工人们当然不干,这才有了集体抵抗。
更恶劣的是,视频里许多揭露真相的话全被剪掉了,只留下了对未来公司有利的部分。
姜峰了然。
典型的春秋笔法。
通过恶意剪辑,将工人塑造成愚昧、短视、不听劝的形象,同时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尽心尽力却不被理解的“受害者”。
这种手段,极其阴险恶毒。
此刻,直播间里,那些知道内情的工人们气得浑身发抖,疯狂敲击手机屏幕,试图用弹幕揭露真相。
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信息的洪流中。
真相,被无情地掩埋。
愤怒与憋屈,无处宣泄。
法庭现场,姜峰拍了拍顾丰磊的肩膀:“我知道了。”
他转头,目光平静地问李静:“小静,文件破解得怎么样了?”
李静立刻看向旁听席,与情报人员交换了几个眼色。
那人迅速离席,片刻后跑了回来,对着李静做了几个手势。
李静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压低声音:“老大,魏音音说,就快好了!”
姜峰微微点头。
那就够了。
只需要再拖延片刻。
他已经没必要陷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逻辑陷阱里去辩经,那只会越辩越乱。
这个阵地,可以战略性放弃,从另一个方向,给予致命一击!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