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看出来了!
姜峰这一招,根本就是釜底抽薪!他用无可辩驳的证据链,将“过失致人重伤”这个相对较轻的罪名定性,强行扭转为“明知会造成死亡结果而放任其发生”的“间接故意”!
一旦坐实了篡改数据、蓄意隐瞒,那这就不是什么狗屁的劳务纠纷,这就是赤裸裸的蓄意谋杀!
张文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姜峰厉声大喝:
“这是非法证据!你这是窃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这份证据的来源完全非法!”
他只能抓住这一点,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峰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审判席淡然回应:
“审判长,被告方律师的质疑有一定道理。第三份证据,也就是他们的内部原始数据,确实是我方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获取的。”
听到这话,张文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然而,姜峰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但另外两份,一份是我们自己测的,一份是监管部门的公开数据,获取途径完全合法。”
“只要将这两份公开数据,与他们自己提交的虚假报告进行对比,结果一目了然。他们数据造假的事实,根本无需第三份证据来佐证。”
“张律师,现在你是要跟我讨论证据来源的程序问题,还是讨论你们公司数据造假、草菅人命的事实问题?”
张文博喉头一哽,后面的话全部被堵死在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三份数据,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涔涔而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承认这些数据,就是承认蓄意掩盖真相,承认谋杀!
一旦坐实,他和冯黄彬,就真的要为那二百多条人命偿命了!
审判席上,审判长江慧聪放下了手中的笔,他那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目光如炬,直刺被告席。
“被告方,请你方提交相关的原始检测记录,以供法庭当庭核对。”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文博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提交?
怎么提交?提交上去就是自寻死路,当场暴露造假真相!
不提交?
不提交那就是当庭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