迤逦前行的庞大车队,彩旗猎猎,喜气洋洋。樊姬却在车内泪流不止。她对身边的乐儿说道:“此去楚国,凶多吉少,若我不能苟且于世,汝须留下一命,找到族人。我生不能再见父母,死亦归葬一处,莫使我孤魂无依也。”
乐儿说道:“公主无须过忧,族人必在樊城,公主可亲往察之。樊姬摇摇头,说道:“君父曾言:楚人,豺狼也,我岂能委身狼窝虎穴?若族人果然在樊城,我无憾也。”
乐儿见她一心求死,眼泪也流了下来:“我观世子面善,或礼待公主,公主万勿寻短。”
“求亲之时,何人不是甜言蜜语?那世子在我郑宫尚无法无天,况在楚宫焉?”
乐儿一听,心中悲凉,无奈说道:“天怜我亡族,愿世子为德礼之人,不负公主也。”
两人都抽泣起来。楚国究竟怎样?世子又是何人?少女的心,惊悸不安。
车到郢都,入住国馆,樊姬一夜昏睡。第二天大早,楚国太叔早早来迎,她被蒙上盖头,乘车入宫。
她又听到了那个无礼男人的声音,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扶下车来。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被他牵来牵去。四周的欢呼声、笑声、吆喝声铺天盖地,向他倾泻而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使她更觉孤单。不知转了多久,她被牵到一个大堂拜天拜地,再拜堂上看不清的楚王夫妇。嚣声渐息,她感觉进入洞房,便一头栽倒在新床上。
许久许久,她微睁眼睛,见乐儿满脸忧愁地守在床边,恍惚之中,那个男人进来了,他立即把头低下。只听乐儿怯怯说道:“公主不胜劳顿,已然晕厥。”
只见那男人靠近盖头,樊姬立即把眼闭上。不久,只听那男人说道:“公主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似感风寒,快,去叫宫医。”
不久,扁儿带宫医直入上房。乐儿一见,堵在门口:“无礼,宫医如何敢入上房?”
那扁儿大眼一瞪:“不入上房,如何为公主把脉?”
乐儿人生地不熟,有些怕扁儿,便柔声说道:“且在门外悬丝诊脉。”
扁儿一听,觉得莫名其妙。那老宫医立即解释道:“中原宫中多用此法,然我楚宫不用。公主只需从帐中伸出左手,以纱遮掩,奴才隔纱而诊,亦不失礼也。”
乐儿还是觉得轻慢,说道:“新郎还未掀盖头呢。”
大家一听,